地球第三文明传说 

第十一章 脱狱

  作者:龙傲天

  醒来后靠在有点冰冷的墙上,我一边想着下来怎么办一边听着巴特克说着故事。

  “兽人是个伟大的种族。”他每个故事开头总是这么来一句,仿佛这是个感叹词,杰森则出奇的一直没有说话,或许是震惊于巴特克的威名吧──兽人历史上最强的王者之一,神魔级人物,狮人族的前任部落首领,在三十年前兽人边陲重镇战神要塞之战中消灭了炎天一百多万部队,并亲手杀死了被称为炎天百年一遇的将才长孙无忌,导致炎天十年内只能保持守势,直到赤炎接任皇位才再次中兴。我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巴特克,那如此强横的人物怎么会被关押在此,又怎么会在兽人占领天梦的时候甚至到现在和平了都没被放出去……

  怀着疑问,我问了他。巴特克好像一下子堕入回忆,许久才开口,“战神要塞之战中,长孙无忌兵败死在我手里──后世很多人指责他名不副实,其实如果换了其它人来,大概那三百万人类军队就全没了。世人总是这样,唉……”

  “世人总以胜败来论英雄。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在不知道内情情况下,这不是好办法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且现实来说,的确是成王败寇,胜者写历史。”勾起自己的感触,我随口说道。

  “哈,你很冷静,甚至冷酷,这种涉及自身的事情你都能看得这么透彻,我还以为你也会埋怨天地世人呢。”巴特克大笑着说:“不过昨天那个漂亮小姑娘来的时候你倒少有的温柔啊。”

  看着我有点尴尬,“好了好了,说回刚的事吧。那一战之所以会胜利,是我在战前数年无意间获得了一种可怕的武器,并秘密把它安装在我负责防守的战神要塞里。人类当时的攻势根本不是正处于内战的兽人能挡得住的,为此身为兽人领袖的我也只好冒险启动那武器──我对它一无所知,只知道它根本就不是大地上应该有的东西,我真的不想用它。”

  听到这,我不禁插上嘴:“外界的说法是你狂吼之后,战神为你而现身,并发出最强一击,后来就传说你是战神转世……”

  “世人啊世人,唉,那一击被称为战神之怒雷,极强的能量光柱从天而降,城外的人类军队瞬间被消灭了近百万啊──一百万啊,就算是一百万只绵羊,都要杀到你手软,但被那东西光芒亮灭之间整整方圆十里的人族战士就尸骨无存了,皮毛都不剩一点啊!那时我才害怕起来,别人都说是战神,只有我知道不是,那是一种奇特的武器,完全毁灭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的力量,我一直在想如果光柱落在要塞里,那我和守城的近百万兽人战士就……”

  原来史诗般的战神要塞之战是这么胜利的。“那武器现在怎么样了。”这是我最关心的。

  舔舔嘴唇,巴特克继续说:“在启动后就爆炸了,而且把旁边一直保管和守护它的人全炸死了,结果,现在大概除了我和奥丁王之外,再无其它人知道历史的真象了。凭借着那武器的威慑力,我们大举反攻。不过,长孙无忌的确一代天才,他居然看得出那是非大地应有的武器在作怪,沉静的指挥着攻守。当时我本身的力量只有天位中阶,长孙无忌却已经是神魔级了,他想着把我杀了制造混乱──结果,结果他反而被我杀了。”

  “啊?你怎么做到的?”我奇怪的问着。

  “知道我为什么要跑这来吗?”巴特克没理会我,照直说下去:“我当时其实是获得一个戒指,或者应该说是一个类似戒指的东西,用那个戒指可以开启兽人神殿禁地的一个地库。我进去后就有声音告诉我里面有一个什么光武器和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后来我就悄悄把唯一能稍微明白的那个光武器带走了。战后,奥丁王问起,我才详细禀告了,没想到奥丁王要我交出戒指,我想起那种无可抵抗的光芒,也知道那力量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不敢交给他并争论起来,最后争执不下当场闹翻了我就立即反出皇宫,在当时的威名下根本无人敢阻拦我。下来四处流浪了几年后我累了,就跑这来躲着。由于我外貌很人化加上是使用假名进来,天梦下来虽然换了这么多个主人,却从未有人发现过我的存在。”

  “说起我之所以能杀掉长孙无忌和破解音壁绝障,都是靠那个戒指,它除了是个密库钥匙之外,本身就有奇特的力量。甚至我一直和你交谈时都可以依靠它随时制造了一个结界来保证某些内容不外传。唉,一代天才长孙无忌临死一直大叫着不服──我还真胜之不武啊。”难怪杰森没开口插嘴,原来他根本就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可他怎么把东西带在身上,还有他话里也有很多没说明白的地方,戒指获得的途径,地库里其它的物品,他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把东西交给奥丁王,甚至是找我这个人类去完成而自己不去,就不怕我吞了那个戒指……大约是估计到我心中的疑惑,巴特克伸了伸懒腰,“你把东西交给奥丁王就明白了,我知道的他全都知道。而关于信任你的问题嘛……”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带这些许的诡异。“由于是少数确知大地上有非我们知道力量存在的人之一,我甚至比尼林都更相信大地上有其它的文明或力量,而且迟早会和我们现在所知的种族起冲突的,为了对抗它们,我决定把戒指交出来。而找上你,是因为你是个奇怪的人,你出现后戒指的力量就一直很活跃──实话说了吧,包括我在内,我试过很多人了,根本就无法控制戒指的力量,更别说控制地库里的……反正,你是命运之神带来的人,我感觉得到。不说了,按你这两天说的经历,你本来就一身充满疑问和神秘,多两个也累不坏你。”

  巴特克真的不再开口,躺下睡去。

  命运之神吗?不过老兽人也说得对,我身上带着那么多的疑惑,几乎每一个都足于使我丧命,多这么几个也是如此,烦恼也无济于事。

  又到送饭的时间了吧,我听着外面渐近的步伐声。

  门被打开了,“提审39957号犯人。”

  那是我的号码,流枫又找我?思索着他们已经架起了我。不是狱卒,看到他们的武士装束我第一时间反应到。那是什么──难道……电光闪念间,我领悟到了。就在我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传来,接着是狂暴的吼叫和几声临死的哀鸣。我趁架着我的武士一愣,左手一个肘击打在左边武士的喉咙上,他一个吃痛放开了抓住我的手,我借此一晃手镣用镣链勒住右边武士的脖子,奋力一拉,轻微的骨骼破碎声传来,解决一个,我心里说着。再半旋身一脚侧踢正中左边那个正在拔刀的武士腹部,在他跌到墙角时跃起向下一个腿肘强行卡断他架空在身体和墙之间的脖子。第二个解决。

  冷静的观察着四周,我一点也没有杀了人的任何异样情绪,上次也是这样──也许我以前就是个杀人魔王。

  那边的巴特克已经轻易的杀掉了几乎所有的来人,只留下一个带路的狱卒在逼问着。

  “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啊,没啊……啊!痛啊……我说我说,是三皇子的人。”接着是脖子被捏断的声音,巴特克转头别具意味的看着我。

  “帮我出去。”我冷冷的说,心中冰成一片。流枫,你既然以为能把握我的命运,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的实力和运气!

  巴特克古怪的盯着我,一点不理会周围骚乱成一片的其它犯人。许久才大笑起来,“你准备出去找他报仇?”

  “不,我现在没那兴趣。他这么对我很合理,换了我在他的位置我也可能会这么做,他不这么做就不算炎天下一代的枭雄了,甚至也未必就是他的主意;而且现在就算能杀了他也会破坏炎天的实力甚至影响大地未来的力量均衡。我只想好好逃命,也许某一天我能有足够力量的时候再谈这问题。怎么,你很失望吗?”我在巨变之下,恢复了以往的冷酷,云紫铃和梦儿带给我的无形柔情感化一时离我远去。

  杰森看我们在这情形下还在那里悠闲的指点风云,急着大叫,“妈的,你们两个快把我也放出来啊,在那谈什么鸟呢!”

  “嘿嘿!”巴特克深吸了一口气,吼着聚起银白色的斗气,再一拳击出。

  “哇,天位高阶的斗气……”许多犯人一时忘了自己身在牢中的事实,议论纷纷起来,好像在看街头表演。

  “哗啦!”声中,杰森的牢门片片裂开,魔法水晶也无法挡住巴特克这天位的强横力量。

  “别忙着开心,把门都打开,放少一个人我就把你也留下。”巴特克仿佛恢复了昔日的叱咤风云,沉着的指挥着杰森。

  杰森苦着脸,手却一刻也不敢停的破解着魔法门锁。

  我倾听着外面守卫的混乱,慢慢的使自己的心灵沉静下来,脑中现出门外的景象。剑盾武士把尖盾插入地下再弯下身子躲在盾后,再后一层是大批半蹲着微弯身体的弩手,他们是为了让更后面的长弓手有位置拉弓出箭,四周警戒高塔更是站定了神射手,看来这些警卫还真是训练有素。瞄了一眼闭眼静立的巴特克,我说出外面的大概情况:“他们在集结了,门外有近三千人,远程近身各一半,目前没发现专业魔法师,布阵为标准的阵地防守法──嗯,马厩在大门右方五百米处,大门在正面八百米,现在是开着的。”

  阅历多如巴特克者也被我的一席话弄得睁大了眼,我读得出他眼中的诧异,耸肩以作答。

  他见状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外前迈步而去,依稀我耳边传来他的轻声感叹,“救了你这么个小怪物出去,早晚天下大乱……”

  巴特克来到门前,把手放在巨大的精钢大门上,头也不回的说:“我把门打开,再引开他们的注意,你们各自逃开吧。留得命在的也不必谢我,以后少做点坏事就行。”

  身后数百囚犯大声应诺着,仿佛已真的逃出生天,只有我心中有点哀叹,巴特克基本目的只是利用他们分散追兵和注意力,可怜那些人还不知多感谢他,也可能他们就算知道也甘愿被利用吧。为领袖者看来必须多在这方面下功夫,得了便宜之后还能卖乖,功名两得。

  简直没任何的动作之下,精钢大门就在巴特克一声怒喝声中裂为数百的碎片飞射出去,防守的警卫没想到会有如此的场面,混乱着闪避碎片。巴特克再大步迈出,长啸之后,身体急剧变化,刹那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一只站立的狮子了。

  兽人平时越人形化,就代表智慧越高;兽化时越接近兽形,就代表力量越强。这巴特克平时不细看简直就是个人类,没想到一变身几乎完全兽化,智慧力量都有如此程度,如果兽人有多一些这样的强者大概早就统一大地了。

  就在人类士兵的目瞪口呆中,巴特克微举的双手间凝聚起近乎无色的斗气──这是神魔级的斗气强度!

  “我的斗气无敌世间──狂狮灭世之击!”巴特克借言灵(言灵一般是战士系用于自我潜意识催眠的语句,大体效果和信心或信仰的坚定程度有直接关系,以后详叙)之助,发出手中的斗气,一时间天地变色,漫天是激起的灰尘和痛苦的哀叫。就在一片混乱中,巴特克突然吐出一口血,身形也晃了晃。

  “走!”他一拉我,大步向右侧的马厩方向跑去。

  后面的警卫在混乱稍定后,开始四处追击逃犯。“就地格杀无论!”那大概是监狱长的声音吧。

  我几拳把栓马的柱子全打倒并把马群四散驱开制造混乱,最后轻巧的跃上一匹骏马准备驰出,转首间才发现巴特克呆立原地,血沫从嘴角溢出,身体也缓缓倒下。

  “巴特克!”我急速策马接近他,一把将他抓到马背上──没办法了,本来一人一马机会大点的。唉……

  马群冲击着警卫的防线,我借机也穿了过去,还有五百米,四百米……一百米,我这才突然发现开着的大门外有个高瘦的老头喃喃有词,身上强大的魔力四处散溢着,晕,我怎么对付一个布好结界和做好魔法准备的最少是天位的高级魔法师啊。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我留意到门楼上的警卫也开始对着我们瞄准了。

  千钧一发之时,马背上本来似乎晕死过去的巴特克大吼一句:“我的斗气无敌世间──狂狮灭世之击!”庞大的气势从我身后发出……

  我飞马从被击跨的门楼里驰出,老魔法师已经被塌下来的石头压住了。慢慢的,后面的监狱建筑开始模糊了。

  不知道多久,“停下来吧,方面错了,天梦宫在那边。”身后的巴特克无力的说着。

  勒马停住,背后早无追兵,此刻我身在一条冷清的街上。

  “帮我下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巴特克的话音越来越弱。

  虽然理智告诉我应该尽快走,但看到这个老兽人如此模样,我还是有点不忍。把巴特克轻轻扶下马靠在墙角,我拉着马蹲在他身旁。

  “我知道,本应该要你快点离开的。但我实在熬不住了,有几句话和你说,不要打断我──首先记住我要你做的事,这对你也有好处,我不会害你的;第二不管你下来怎么样,你毕竟是个非凡的人,最后总有机会逐乱世之风云的,但记住几点:你没足够实力前别随便出手,出了手就要绝情决意,要利用机会制造利益名声双获利的场面,再有就是你底子里还是半个好人,别反驳我,比如你刚才就没抛下我自己走,却也无意间帮了你自己──因此记住也许得失之间只有些微之差而已,别计算到太仔细了。”说着,巴特克大大的吸了几口气,大叫一声之中,右手把自己的左中指硬生生的掰了下来。看着他忍着疼痛在自己右掌中一捏之后慢慢摊开手掌,手心的血肉碎片之中是个隐约透明的圆环。

  眼前这一幕把我也惊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相信我的话,别戴上它!它……会吸蚀你的精血。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戴上后它会陷入你的皮肉之中并使外人看不出它的存在……你每次使用它,就是在消耗自己……自己的生命……”巴特克在拿下这个圆环后似乎失去了支持的力量,生命慢慢的离他而去。

  “我知道你是……个人类,而承诺和……誓言对你如此个性的人其实并无真正的……约束力,只希望能看在我……的份上,以后没到最后……必要别……别太为难……兽人……还有……呃……呃……”大口的鲜血吐出,巴特克双眼圆瞪,气息灭去……

  一代兽人强者就如此逝去了。半刻前神魔般强大的他现在渐渐冰冷下去,往昔的一切荣辱已和他毫不相干。数日前的云烈风哲,现在是巴特克,下一个呢──唉,难不成我是强者灾星?

  收拾起心情,我跃身上马,还要去找铃儿呢,我心想。在马背上,我对着巴特克的尸体行了个最后的骑士军礼便驰马离去。

  天梦都市城防所,三皇子流枫自从到了天梦后一直住在这里。

  “怎么会有囚犯逃跑的?”流枫问着一个将军模样的人。

  “据说,是龙傲天高级武士和一个神魔级的兽人斗士带头做乱的。”那个将军报告着。

  “据说?”流枫有点不满,“怎么会是他,难道他害怕我会……什么起因?”

  “好像,好像是有几个三皇子的人进去了……我不方便说。”

  流枫眼中光芒大盛,环视着周围的属下,“谁自作主张的!”

  “是我,殿下。”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走了进来,开口回答。

  “啊,罗候国师,为什么……”看来这人地位很高,流枫的语气降了下来,挥手叫其它人离去。

  炎天三国师之一的罗候弹弹衣服上的灰尘说:“首先,我们需要一个人来顶那个黑锅;第二这人来历不明,我们都无法肯定他是否别国的间谍,就当他是给云烈大公风哲国师殉葬吧;第三最重要的是历洛斯他们要他的人头才肯放基地的俘虏,据说他杀了黑暗精灵族的恶魔双子,你也希望炎天能避开这个大麻烦吧;最后呢,他死了,云郡主也就清静点。”

  流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做一个叹息,“算了,死了就算了。”

  “他没死。”

  “啊?”

  罗候狠狠的说着:“巴特克那老家伙居然躲在牢里!给他们跑了……”

  “巴特克?兽人狮神,他……”流枫觉得头皮在发麻了。

  “别担心,巴特克看来应该不行了,这点我还判断得出来。现在是追杀那个武士的问题了。”

  “唉……事到如今……”流枫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他应该是去找云郡主,天梦宫里有逃生密道……”震惊过后,流枫冷静下来分析着,“卡罗将军,即刻集结我的亲卫队!”

  对不起了,正如你说的,司位者有时的确是身不由己的。

  “三皇子果是利害,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罗候点点头,“密道出口在哪?”

  穿着囚犯的衣服,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进到天梦宫里去。躲在宫门附近的树林里,我心思急转,却无计可施。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时,突然看见虎克和几个高级武士从大门谈笑着走出来,他们应该是在修炼场修炼完出来的。怎么叫住他又不被人发现呢,又能不能信任他呢──唉,没办法了,只能一试。

  我躲在树后等他快经过的时候大声说:“万千流花楼之约,万千流花楼之约……”

  虎克似乎听出了我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便和那几个人告别了。

  树林里,虎克听完我大概的经历后──自然我没说出巴特克要我送东西去奥丁的事,有点感叹的说:“没想到巴特克亲王居然……唉,他的尸体在哪,我等下去……对了,先处理了你的事吧,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呢?”

  时间不容许我慢慢考虑,我直接说:“我要你帮我进天梦宫,可能还要你帮忙出城。”

  “哈,你信得过我这个以前的情敌啊?”虎克笑着说。

  “我没法不信你,实话说现在我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嘿嘿,放心吧,流枫那小子整天装有气质,我见着就想打他,倒没想他这么卑鄙无耻,我就帮你气死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虎克突然说了一句:“就凭你上次出兵大沙漠时对我们贵族子弟说的那番见解,我就用力点的帮你一次又如何,哈哈。”

  没想到那次自己随口表达的看法现在却无意间救了小命,世事真是难于预计。

  穿上虎克临时拿来的衣服,我在虎克带领下溜进了天梦宫并到了铃儿的寝室。

  “好了好了,嫉妒死我啦。”虎克看着铃儿对我的缠绵,叫道,“现在快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铃儿,我要走了……你呢……”我心里很没底。

  眼中满是泪水,铃儿在我怀中一味哭着话也不说。数日内失去了两个亲人,梦儿又失踪了,现在我也要逃命去,她的心里完全是乱麻一团。

  “算了算了。”我突然有点灰心,“我试试能不能从城墙翻出去,你放心,我早晚一定回来找你的,好吧,就这样吧。”我想掰开她紧抓住我衣领的手。

  怀里的人儿却死都不松手,也不说话。

  “天啊,别哭啦。我的大小姐。”虎克也有点急了,毕竟他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算了,我出去看看情况,你们快点啊!”然后就匆匆出去了。

  “不用去翻墙,宫里有密道,就在我房间隔壁的小院里,是爸爸以前和我说的,能直通城外。”似乎是哭累了,又或是虎克不在的原因,铃儿总算开了口。

  “哦!那就好,现在带我去,我得马上走了,流枫是个非凡人物,很快就会追到这来的。”我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沮丧。

  铃儿仰起头,端详着我的表情,我被看到有些慌了,“看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着我。

  “我……要不我现在还冒险来见你干什么。”

  “别顾左右而言,我要你看着我的眼回答!”铃儿不依不饶起来。

  天啊!这就是女人吗?无奈的叹了叹气。

  “我,爱你!”既然时间不够了,又不愿意不带她走,虽然我心底有着些许犹豫和不习惯甚至是害羞──谁说冷酷的男人就一定不会害羞的──但我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说得那么勉强,我才不要呢。”

  别撒娇啦小姐,现在什么时候啊,我心里叫着。给她个干脆的!我一狠心,嘴向她的唇吻去。

  铃儿一个受惊,头想往旁边躲去却被我用手抱住。

  躲无可躲间,双唇终于接触上了,她“嗯!”的一声身体发硬起来,两手死命的想把我撑开。我一概不管,右手紧抱住她,舌尖有力的撬开她的唇再抚上她的贝齿,并借助身体的摩擦刺激着她的敏感部位。感受到怀中美人带给我的极度美感,我自己也不禁情欲大盛,危险的外部环境和她的高贵身份更是我一发不可收拾。我下身紧贴着她的身体,巨大的膨胀变化根本无法瞒过她的感觉,大概是受到我身体变化的刺激,她身体渐渐发软,抵抗也放松了。

  我瞄准这个时机,舌尖一个用劲,突破了她的牙关,在她的小嘴里追逐纠缠着她的舌。她似乎想说什么反对的话,出到来却变成带着微喘的咿嗯之音,这就更勾动了我的欲火。我左手由她的头发一直下滑,轻轻的由领口溜进去抚上了挺茁的胸部刺激着乳尖,“啊!”她终于按捺不住叫了一下,浑身发烫软软依着我。借此机会我的舌尖也缠上了她的舌头,似乎被我挑起了情欲,她也生涩的迎合着我。体味着她胸前的滑嫩肌肤和骄傲的尖挺,品尝着她口中的温润香甜,加上亲密无间的身体紧贴,我的情欲几近失控。

  好在这时外面传来虎克应该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大声脚步,铃儿一个惊醒推开了我。

  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头发,铃儿似乎想恶狠狠的瞪我一眼表示她的气愤,但在刚刚缠绵过的时候,她又是衣饰凌乱头发半散,这么的表情却还没做完就被我调谐的眼神破坏了,变成极为妩媚的秋水一眸。

  “我可以进来了吧。”虎克取笑的看看铃儿,又转过头来对我竖起大拇指,再“嘿嘿……”笑了两声。在铃儿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前接着说:“要走的话就要快了,我从远处看到宫外兵道上有人来了,你知道的密道我估计流枫也会知道的。”

  铃儿这才紧张起来。我看着她,拉起她的手,“走吗?”

  “我……”她还在犹豫,也难怪,毕竟一直娇生惯养,现在突然要抛开一切和一个其实还认识不久的人一起走。

  我也冷静下来,自己前路茫然,这么叫她一起走实在也不适合,“这样吧,我没办法不走的,铃儿你先留下,我会尽快和你联络的……我们走吧,铃儿带我去开密道。别想这问题了,走!”

  看着眼前黑洞洞的密道,我感激的看看虎克,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转身对眼泪不停掉落的铃儿说:“好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自己小心点……走了,我。”

  心一狠,我几乎是跑着下了密道。施展了个照明术,我急急的向前走着,背后传来密道门关上的声音。

  唉,说是这么说,下次见面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别矣,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当然,记忆外的那些生活除外。

  我失落的轻靠在墙上,用力的呼吸着排开心中的压抑。

  “你在干什么啊?”一个清脆的带着调侃的声音说着,“如果是等我呢,那算你等到了;如果不是呢……”

  下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我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